她下意识以为,爷爷一直住在这,所以不会有野兽。
    但这里是副本,那万一有野兽呢?
    吾命休矣!
    江语听到四周的狼嚎,苦笑一声。
    为什么是狼。
    狼啸声越来越近,江语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愣着干嘛,跑啊!
    她直接调转方向,开始往山下跑,起码跑到老房子那里!
    房子老是老,但能躲!
    江语几次差点跌倒在地,她感觉狼群似乎就在身后,情急之下,她慌促前行,脚一个踩空,开始咕噜咕噜滚下山。
    速度快了不少,但这滋味委实难受。
    路上有伸出地面的树根,也有碎石子,她手护着头,手背被划出几道口子。
    这种时候也感觉不到痛了。
    至于背篓,她早扔了……
    小命要紧,小命要紧。
    江语撞到障碍物才停下来,她脑袋还有点嗡嗡的,只剩下快跑这个意识停留。
    但是滚那几圈似乎扭到脚了,江语刚站起来,就倒吸一口凉气。
    不对,她才进林子没多久,怎么还没到家。
    该不会滚错方向了。
    唔——
    还有什么办法吗?
    江语看着对面的野狼,澄澈的碧眼让她不知不觉地在内心升起畏惧。
    人类和动物的立场调转。
    她现在是猎物。
    如果今天死在这里,那一定是因为她的愚蠢。
    但愚蠢的人还是会在心里呐喊,诸位神明,请让奇迹眷属于我吧!
    如果上天再让我说一句话。
    那么一定是,活下去!
    她发誓她下次不会再独自上山了!
    说不定秦云遇到这种情况,会有解决的办法!
    眼看着狼群聚集,领头狼就要扑上来,江语情急之下闭上眼睛呼叫秦云:“救命啊!!”
    “吼!”
    极长的一声怒吼。
    江语茫然地睁大眼睛。
    狼群现在面临着其它敌人。
    却不是因为神明拯救。
    江语想,现在出现的,该不会就是吴昊和秦云口中的,邪祟吧?
    是金黄色的,人形,但是没有五官,是一种非常光滑的材质感,一刹那会让人误以为是什么天神下凡的金色。
    威风凛凛。
    紧接着,它就抓起野狼,生食。
    不是用嘴,或者说它全身上下都是嘴,随便某个地方都能长出牙齿,一口咬断野狼的脖子。
    鲜红的血液流遍它全身。
    野狼和邪祟哪个比较危险?
    江语感觉自己反应都慢了几拍,没想着赶紧跑,反而是在这对比起来。
    狼群忌惮这个邪祟,在发现毫无抵抗的时候,开始转身而逃。
    如果邪祟能追上去就好了。
    但它没有。
    应该是觉得人类比较好吃,刚才吃野狼只是单纯想护食,把抢东西吃地解决掉,再来享受美味。
    江语手撑着身体往后挪动。
    “或许,你会说z国话。”
    邪祟会不会说z国话江语不知道,她只知道她感觉到一股寒意窜过全身!
    一股只针对她的冰冷气息,满满的杀意。
    江语身体不住打颤,大脑疯狂响起警报,她爬起来就跑,顾不上脚痛不痛,只顾着逃跑。
    密林里道路复杂,没有路江语也得往前跑,还得全力冲刺。
    但她还是慢了一步。
    *
    秦云洗好碗,从厨房里出来。
    她看到坐在长板凳上小憩的爷爷,和刚好也从房间里出来,和她对视的周觉音。
    秦云蹙眉,心情说不出的烦闷。
    眼睛可以透露出太多东西,如果一个人把眼睛给挡住,只会让人看不透,秦云对这种状况非常反感。
    她不知道周觉音是什么身份,无法判断她是否危险。
    不信任的注定是事情。
    一想到江语好像和这个人认识,秦云皱了皱眉:“江语呢?”
    周觉音回答:“上山了。”
    秦云:“什么?”
    在副本里,居然敢一个人跑上山?
    秦云对这个做法非常不认同,但她必须得赶紧过去,防止新人出现意外。
    赶过去之前,秦云看了周觉音一眼。
    “你不是玩家吧。”
    周觉音非常从容:“是的。”
    秦云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奇怪,她没有多想,再不上山,万一江语真的出现意外就晚了。
    她提起那个笨重的铁箱。
    像是有明确路线一样,开始奔跑过去。
    周觉音抿着唇,十分不悦。
    她尽力抚平躁动不安的心脏,然而汹涌的气血蔓延到四肢,让过白的皮肤染上一抹血色。
    *
    死定了。
    咦,还没有。
    江语先是听到风切声,就在攻击就要落在她身上的时候。
    “不准碰她。”
    一个女人突然出现。
    只能看到背影,弄不清是谁,反正不是秦云来救她。
    女人身姿卓越,声音和清泉一样好听。
    那个金色的人形停下来,开始和女人对峙,这个对峙是江语以为的。
    因为下一秒,邪祟直接炸了。
    碎片在江语眼前飘落,她鬼使神差地抓住一块,开始研究起来。
    不像是金属,又不像是塑料的奇妙感。
   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。
    是生物吗?
    江语好奇地抬起头,女人面对着她,但只能看到黑雾,比周觉音都还神秘。
    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    女人没说话。
    江语握着碎片,往她那边凑了过去。
    刚一靠近,就感觉她身旁的黑雾消散不少,同时,她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。
    还差一点就能看清,抱着这样的想法,江语明知不礼貌,也还是要靠近。
    “江语!”
    是秦云的声音。
    江语下意识回过头,看到秦云往这边跑过来,再去看那个女人,已经看不见踪影。
    地面上已经没有邪祟的碎片了,但还有野狼的血迹。
    秦云一过来就闻到了。
    她看向江语:“你居然敢一个人上山。”
    江语没弄清楚,她还记得给自己辩解:“爷爷让我上山捡柴,万一这就是他的心愿呢!”
    “你这是在给人添麻烦。”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 辩解过后,江语知错就改地道歉。
    秦云提着的铁箱疯狂震动。
    江语到现在都还没搞懂铁箱的作用:“它是在干嘛。”
    秦云面色沉重:“有邪祟在附近。”
    江语:“……”
    秦云解释:“对付野兽轻而易举,但在邪祟手底下护着你,有点困难,你待会儿自己小心点。”
    说完,她开始警惕周围。
    然而奇怪的是,铁箱震动没多久,就停下来。
    意料之外的事让秦云不解:“没发现我们吗?”
    江语回想起那个金色的存在。
    她有太多疑问,现在只有秦云能够回答。
    思索再三,江语老实地递出手上的碎片,秦云一眼看出这属于邪祟。
    她难得惊讶:“你遇到了?”
    江语一五一十地交代:“它直接把野狼给吃了,然后出现一个女人,把它给炸了。”
    说是炸,动作太快,江语都没看清,只看到邪祟炸开。
    秦云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    江语还以为她会多问问女人长什么样,具体什么情况,没想到秦云只说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哪怕江语一开始就做好准备。
    我也不知道长什么样。
    太快了,我弄不清什么情况。
    这两句话她打算说的,秦云不问,她没机会说,只能自己憋回去。
    江语憋得不甘心,她看到秦云准备下山,就乖乖跟在后面,然后问秦云:“是所有邪祟都长那样吗?金光闪闪的。”
    秦云这种时候很值得信任:“不是,金色的归属于士和,属于士和的邪祟都长得差不多,其他就不一样了。”
    江语追问:“还有其它?”
    秦云:“嗯,士和,神华,同纹,琼雪,应龙。”
    有五种,江语数了一下,并记下这些。
    没想到邪祟还分阵营啊。
    这次捡柴是空着手回去的。
    还不 如随便捡捡,甚至倒贴进去一个背篓。
    回到老房子,爷爷已经从长板凳上起来,看到江语空着手也没问,拿着扫把在扫地。
    江语看着爷爷,心想爷爷的心愿到底是什么啊。
    她走了几步:“爷爷?周觉音呢?”
    爷爷捶了捶腰,艰难地站直身体:“下山了。”
    这么早就下山了?
    江语正准备困惑,一看天色,居然已经黄昏。
    她在山上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吗……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    江语从爷爷手上接过扫把。